【网事快评】金华人精神的多向度考辩

来源:广众网  发布:2017-12-24   查看数:0

无限金华客户端12月14日消息(金华广播电视总台《网事快评》特约评论员   吴远龙)

考察一个区域的人文精神是非常有意义、也是非常有趣的事,因为这种考察将让我们进一步明了“为什么是他?”“为什么他是这样的?”

既称之为精神,那肯定是深入一个人的骨髓、融入一个人的血液并左右着他的思维和行为的,不这样,他会很不自在,并且他就不是他了。如“好学”之人,不读书会比不吃饭更难过;“好思”之人如不思考,则灵魂就像无从着落;“善济乐施”之人如不做些好事,不帮下别人,那心里会难过得很。

其实,一个区域群体的精神是多种因素交织复合而生的。首先是历史,不同的历史命运铸就了不同的精神。如多灾多难的民族一般会很坚强坚韧。当然,也有相反的,它也可能因为多灾多难而变得儒弱屈从。其次是地理环境。人,是环境的动物,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、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、与什么人在一起你就是什么样的人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是也。对此,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有着非常深刻的刻划。如燕赵自古出义勇之士,北方人一般都是豪气耿直的,当“哥们”一流的合适。而南方人则总体工于心计,鬼精鬼精。为何?皆因地理环境之不同也。其三是现实的观照。人最终要回归到现实,现实会让人原有的一些精神被无奈地同化或者异化,而演变出别样的精神。其四是时代。孔老先生早就说过“与时偕进”“与时俱化”“变则通”“苟日新,日日新”,不同的时代催生不同的时代精神,然也。

把镜头拉回,聚焦到咱金华人身上,到底具有何等精神禀赋?真心说,这是一个很难精准描述的命题。不过,依愚所见,总体上、大体而言可作如下锚定:

一者勤耕好学。金华一地的文化是典型的儒家“耕读”文化,耕之勤自不必说,金华农村有“种田万万年”一说,所以恋土恋乡直到改革开放以前。而“好学”则更为典型,因为好学而有了东阳的“博士菜”和每年高考的“一车皮一车皮”出去念大学的壮观;因为“好学”,金华成为“书院文化”的重要发祥地;因为“好学”而成就了“小邹鲁”灿若星河的历史文化名人群体像。据研究梳理,自《后汉书》至《清史稿》“二十五史”中有专传的名人竟达136人,有记载的1000多人,进士800多人,兰溪一地就有250多,留下了兰溪香溪先生苑俊“朱熹三访地,一门九登科”、武义赵宅“一门七进士”、金华市区“金氏五杰”的美谈。

二是农商并举。金华人重农,但不排斥商,宋代时就是南方的商业繁荣之地,明清时兰溪是商贸极其繁华的“小上海”,义乌人、永康人、东阳人一直就有走四方或鸡毛换糖或打铁补锅或木工油漆的传统,即便武义深山老林的农民也有外出“背发脚”的传统。金华早在南宋时就萌发了现代商业的基本模式“关子”和“赊销”。若无这样的营商基因积淀,那断断不可能有今日之“义乌国际小商品城”、永康“国际五金城”等等。

其三是事功务实。吕祖谦的“心性之学”、唐中友的“经制之学”、陈亮的“事功之学”无不强调一个“实”字,倡导明理躬行、知行合一。吕祖谦开设讲堂授徒的宗旨就是“讲实理,育实才,求实用”;而陈亮则有言云“天下之大病莫过于不为”。正因为这个实,莫以善小而不为,脚踏实地,积少成多,于是“鸡毛飞上天”拨浪鼓摇出了一个无中生有的“国际小商品城”等等。这个“实”有时显得“小气”,但“小气”在特定的时代又何尝不是一种优秀精神品质呢?治家如此,治国也是如此,实打实,虚妄不得。

其四是重信尚义。“信义金华”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,从古至今,金华的信义之士不胜枚举,每当国家和民族危机的重大关口、每当某地或身边有人遇难时,金华人的“信义”就会如火山般喷发,若无这份“信义”,岂有“一城五感动?”哪来“托举妈”之类的小善大义?2014年12月底,新华网的一名记者曾经深情地写道:一踏上金华这片土地,我就被深深地感动着,因为,这里的人重情重义,既已信奉,便义无反顾。

其五是兼容并包。金华人骨子里有“海纳百川”的气质,不排外,不欺生,讲究家庭内部和人际关系的“和合”,认为“来客是龙,无客是虫”,超市、菜场等公共场域的交际语肯定以“普通话”为基本样式,为什么?对外地人的尊重,怕他们听不懂“金华话”而怠慢了客人。而这种兼容并包是有悠久的历史根基的,吕祖谦先生说他做学问“不名一师”“不事一说”,几个意思?凡是合理的、有益的全部吸收,而不囿于门户之见,故而,吕学又被称为“博学”“杂学”,故而,他能主持“鹅湖之会”。因了这种兼容并包,才有了金华特有的“避难文化”现象:每当历史重大转折关头或战乱时,金华往往成为经济的、政治的、文化的一个重要中心,各路人马齐聚金华,显得特别繁华,如南宋时,如抗日战争时。

其六是从容知足。金华人历来重修身,身修而后从容淡定、不急不忙,于是总说“宽慢去”。金华人容易知足,所以日常生活中喜欢夸张地说“危险的”,兰溪人则喜说“嚇银嚇银好”。因为从容知足,所以金华人不太惹是非,因为从容知足,所以成为了“宜居城市”。

其七是创新求变。金华人虽知足,但绝不固步自封当小脚女人,而是顺时应势,善变唯新,义乌人、东阳人、永康人尤其如此。改革开放以来,义乌的国际贸易,东阳横店的影视文化,武义的下山脱贫和“后陈经验”,永康的先进制造,浦江的五水共治,等等,等等,都是创新求变的经典个案,若无创新,岂有今日浙中崛起的铿锵步伐?其实,这种创新求变是有深厚的历史源头的,吕祖谦先生早就说过“读书但是求疑,小疑则小进,大疑则大进,无疑则不进”“凡事但是向前,若不向前,过一百年也不过如此。”

当然,我们还可以从更多的视角考察金华精神。诚然,这些精神是总体而言,事实上,金华地域各县(市、区)人们的精神气质在总体一致的情况下又各呈差异,这种差异使得婺地精神文化显得丰富多彩,当然,也使得如何增进“共同认同”进而“共建金华”成为一个重大而紧迫的命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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